点香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同房
这幅唐卡描绘了众人向着布达拉宫跪拜的情形。
布达拉宫,所有藏族人心中永远的朝圣地。
可能是血脉问题,她当初第一次站在布达拉宫下的时候,不自主就会想跪拜。
巍峨庄严又神圣的布达拉宫。
「这幅唐卡还是你莫啦送的。」松吉措的手搭上时曼香的肩膀为她们解释道,「当时索南加去拉萨与你父亲一起学习交流藏香,你莫啦在他拉开后送了我们这幅唐卡。」
松吉措看着那幅唐卡,脸颊上绽放笑容好像是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这幅唐卡可以算是你莫啦对我和索南加结合的祝福。」
松吉措双手合十对着唐卡鞠躬。
「莫啦。」时曼香听完松吉措的介绍后再次看向那幅唐卡,「我莫啦确实很喜欢唐卡,我听我父亲说过,仁波切曾对我莫啦的唐卡有很高的评价。」
「你莫啦的唐卡,这幅还有你家里的那幅。」云逸指着唐卡看着时曼香认真地道,「价值连城。」
时曼香微微一笑:「我知道呀,但是就像我和你说过那样,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们都不会用价值去衡量。」
「因为那是无价之宝。」
时曼香笑着和云逸对视着,她知道云逸为什么在她家里的时候没有说这个。
因为云逸也知道,就算他告诉她这幅唐卡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她也不会愿意。
「阿妈!!」
降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松吉措听到降初的声音后,用藏语大声回应着,随即往楼上走去。
时曼香和云逸对视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阿妈,这我不是故意的。」降初低着头站在松吉措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降初看见时曼香和云逸后,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她们。
「发生什么事情了?」时曼香疑惑地问道。
「我们其他房间都放满了作香的东西,只有这两间客房可以睡。」松吉措面带难色,「谁知道这间房刚刚被降初弄破了屋檐。」
时曼香瞪大眼睛,弄破屋檐?
这降初是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样啊?
「最近晚上都会下雨天气还凉。」松吉措满脸愧疚地看着时曼香,「要不让降初住着这间,这位扎西去住降初的房间。」
「阿妈!」
「闭嘴!」
松吉措阻止了降初的撒娇。
时曼香看向云逸,征求云逸自己的意见。
「这天气我觉得大家都不要睡这间房了。」云逸来到那间房前看了看。
时曼香跟在他身后来到房门口,刚走到门前一股冷风就吹向她。
原本被暖气暖得热乎乎的身体一接触冷风,时曼香立刻就打了一个喷嚏。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时曼香屋顶的那个大洞又看向降初。
「他身体没事的。」松吉措用责怪的眼神看着降初。
时曼香看着降初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这个屋顶什么能修好啊。」
「明天我去叫木匠,大概就两三天吧。」松吉措连忙回答道。
时曼香看了看那个洞,眼神回到云逸和降初身上。
虽然不太好,但是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云逸,你是去和降初睡,还是来这个房间和我一起将就?」
这二十六年,她就只和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睡过觉。
气氛一下子
暧昧起来,松吉措和降初都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房间太小你可以打地铺什么的。」时曼香硬着头皮悄声解释道,「当然你也可以去和降初一起睡。」
「谁要和他一起睡。」
「我不要和他。」
云逸和降初同时开口道,说完后降初还哼了一声撇开眼神。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松吉措戳了戳降初脑袋看向时曼香,「这位扎西和你睡会不会不太好?」
时曼香还来得及说话解释。
「不过.....」松吉措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格桑你好像结婚了,两年前你父亲寄给我们喜帖但我们因为有事情耽搁所以没有去成。」
时曼香眨着眼睛看着松吉措,她好像猜到松吉措想说什么了。
「这位是你的......」松吉措指着云逸。
「是。」
「不是!」
松吉措看向焦急否认的降初拍了一下他脑袋:「有你什么事情。」
「不是,阿妈....」
「我和格桑一起住习惯了。」
时曼香听到云逸自然而然称呼她的藏族名字清了清嗓子:「就让他和我一起吧。」
云逸看起来真的和降初八字不合,为了避免冲突还是让他和自己在一个房间吧。
不就两三天的事情嘛。
房间的事情定下后,松吉措嘱咐一下用电用水事宜便回房间,将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降初。
降初把最后一件行李提到她们房间后:「卓玛,你真的要和这个人一起睡啊!他是坏人!」
时曼香看着眼前望着他单纯天真的降初:「云逸不是坏人,还有我和他不一起睡。」
「怎么不是坏人,他一直占你便宜,还说他是你的玛格巴!不和阿妈解释清楚。」
降初个头高高大大的,但是言行举止确如小孩一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任何心眼。
「你怎么不说你是坏人?」将背包拿进房间的云逸吐槽道,「第一次见她就问隐私问题。」
「我......」
降初被云逸怼得哑口无言,本来就不是汉语体系,降初抓耳挠腮也想不出其他更坏的词语形容云逸。
「卓玛,总之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我一定会帮你,你身边这个扎西你离他远点。」
降初在帮她们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离开房间前对着时曼香认真地叮嘱着。
然后在云逸无语的眼神中离开。
时曼香看着降初离开的样子不自觉发笑。
「他怎么就这么不喜欢你?你干什么了?」
时曼香回头问着正在给她收拾行李的云逸。
「你问我,我问谁,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多的话我一点没说。」
时曼香眼看云逸就要打开装满她换洗衣服的箱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时曼香从云逸手里抢过那个箱子:「云逸,这个箱子你就别动了。」
时曼香错开眼神不敢看云逸,将箱子推到房间角落。
她拍着胸口,庆幸着自己速度快,不然才是真的尴尬。
「为什么。」
云逸的声音冷不丁从时曼香身后响起,吓得时曼香快速回头,脚一时间没站住往后倒去。
云逸见她要摔倒,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放在她腰间将她捞起放在身边侧目看向她,
「我没想到这样都能吓到你。」
时曼香的腰间感受着云逸的热度,不自觉地动了动:「看来我是应该锻炼一下胆子了。」
「不用
。」
云逸的手依旧在她腰间温柔地看着她:「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时曼香觉得房间中暖气开得太高,吹得她的脸渐渐发烫,呼吸也有点急促。
「我是不是要高反了。」
时曼香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云逸温柔的嗓音继续充斥着她脑海:「感觉那里不舒服吗?」
时曼香咽了咽口水,自己像是被云逸圈在怀里,感受着他的压迫感。
「没,没,我去找松吉措我想洗个脸,洗个脸。」
时曼香离开云逸的身体范围内,转身走出房门。
她突然有点后悔和云逸在一个房间了,无论怎么样他始终都是一个男人。
而且是一个让她无法忽视的男人。
当时曼香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云逸已经将行李和床铺收拾整齐,还在床下打好地铺。
时曼香不得不感叹,云逸这个行动力确实厉害,并且他真的很会照顾人。
香格里拉的第一个晚上,时曼香躺在床上背对着床下的云逸迟迟无法入睡。
「云逸?」时曼香试探地悄悄唤了一声,「你睡了吗?」
没有人回答。
时曼香想着经历一天的奔波想必云逸已经睡着,盖好被子也准备入睡。
「没有。」
云逸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声音好似藏地古冰川一样冰冷刺骨。
时曼香拿不准是不是自己打扰到他休息:「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我没有睡着。」
云逸的语气又变回平时的模样,就好像刚刚那人并不是他。
「你睡不着吗?」黑暗中被子摩擦的声音显得特别明显,云逸像是转身后试探地问道。
「有点。」时曼香也向云逸的方向转过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洗澡和认床的原因。」
每一个刚去青藏高原的人都会被嘱咐最好前几晚都不要洗澡,不然人体还不适应这样的高原环境贸然洗澡有可能会丧命。
「你在想什么?」云逸问道。
时曼香思索片刻后坦然回答道:「我在思考我这一次到底能不能修出能大放光彩一飞冲天的藏香。」
「你没有信心。」
黑暗中,云逸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一时间时曼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逸。
「那你呢,你觉得这一趟你能做出你母亲想要的香吗?」时曼香想着云逸学香的目的温柔地问道。
时曼香问出这个问题后,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
就在时曼香以为云逸已经睡着的时候,云逸的声音带着万年古冰川的孤独而来,
「我想,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