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下,向来消息灵通,街头巷尾随便一个青衣布衫的老者就有可能是刚刚卸任的侍郎员外,毡帽驭马而行的也可能是哪一个国公的公子衙内,便数皇城,皆是天皇贵胄。
所以李元出任左都督,兼任兵部侍郎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哪个李大人?”三人中面容最为清俊的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说话的同伴。
“元素你是在开玩笑吧?”黑脸年轻人看着同伴,一脸的讶色:“近期声明最为显赫的李定国你也不知道吗?”
“对啊,已经高中了进士,何必再逼迫自己每日手不释卷?兵家大事,有那些尚书,总兵操心,我等新入宦途的新丁去操那个心干什么?”另一个身材瘦小的同伴笑了笑,看着名为元素的青年人。
袁崇焕,子元素,万历四十七年进士,现任福建邵武知县。
“李定国啊......”袁崇焕看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顿时没有了胃口:“主帅轻易不得离位,辽东大事,朝廷怎么想的?让李定国离开辽东,赴京城任左都督?”
“毕竟建奴此番元气大伤......”黑脸青年嘿嘿一笑:“王巡抚怎么说也是知兵的文官,对于塞外蛮族,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见得就比李元弱了。”
“而且......那可是兵部侍郎啊!”身材瘦小的青年嘿嘿一笑:“哪一个武官能拒绝这样的诱饵?一步登天,直入文官序列,这可不是一个区区沈阳城总兵官可以比拟的,而且再勋爵上朝廷也毫不吝啬,听说那李定国刚刚出生的儿子已经被赐了爵位,再者说!”青年直起身子,看着两位同伴,眸中尽是得意:“五军都督府之左都督!这个荣耀,谁能拒绝?”
袁崇焕闭上眼睛,旋即又睁开:“不论是李定国贪恋富贵权位,还是东林党威势弄权,辽东若我为将,必然将数年之内,建奴赶尽杀绝!重现国初奴儿干都司疆域!”
其他两位两位同伴互看一眼,眸中尽是无奈:“又开始了......”
正在此时,街面上突然喧闹起来,无数的百姓开始涌向一个方向,同时吵闹声已经传了过来:
“左都督来了!”
“是李定国!”
“辽东万人敌!”
“大明柱石!李大人!!”
三个年轻人听到街面上的呼喊,也是站起身子,从窗户上探出半个身位,向着远处望去。
“我倒要看看,传说中将建奴当狗杀的李定国是何方神圣!”
今日的京城可谓是万人空巷,李元出现在城门口的一瞬间,朝阳门外已经是人声鼎沸。
若非带来的近百骑兵亲卫在两旁护卫,李元的车架已经被热情的北京城百姓挤散了。
土木堡以降,除了戚少保,李元是第一个在对外军事行动中大扬大明国威的,何况还有无数的猪队友作为映衬。
“大人,已经方才没有露出名刺,是车架上的图案和李字暴露了,”刘贵紧紧护卫在李元身侧,对于北京城百姓的态度着实有些无奈。
“无妨,慢就慢一些吧,”李元轻笑一声,他就是要让朝堂之上诸公看看,下马威嘛,已经撕破脸了,也不在乎这次的打脸了。
至于皇上的态度?
李元已经看到远处的明黄色仪仗了,那是圣旨到了。
“李元接旨!”来着还是李尽忠,看起来在新皇帝那里混的不错啊。
整个朝阳门大街西段连接双碾街,哗啦啦的跪拜了一地。
李元翻身下马,声音清朗:“臣李元接旨!”
“李卿一路辛苦,辽东事毕,朕甚欣慰,特赐京城宅邸一座,以慰卿功!另,着三日之后,即刻入朝觐见!”
“这么着急嘛?”李元低头暗道:“看来泰昌已经命不久矣了。”
“臣李元谢主隆恩!吾皇万岁!”
随着李元接旨,街道两旁山呼海啸一般:“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手持圣旨站在中央的李尽忠此刻如浴仙辉,已经飘飘然了。
“李大人,”李尽忠将圣旨交到李元手中,面带微笑,轻声道:“圣上希望尽早见到大人。”
“李元明白,”李元神色恭敬的接过圣旨,这么快就要直面东林党,李元心中却是一片淡然,自己想要什么,东林党不知道,但是东林党想要的,李元却一清二楚!
这一仗,好打的很!
“那就是李定国?”酒楼上,袁崇焕看着街道上万人簇拥的李元,双眸中充满了向往,以及无比的坚定。
“李元能做到的,我袁崇焕也可以,李元不能做到的,我袁崇焕却易如反掌!”
毕竟,进士出身,在大明朝是无数人向往的身份。
袁崇焕已经有了,李元?
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了。
“元素,走吧,”同伴叫了一声袁崇焕:“下午还要拜见侯大人,不要迟到了。”
袁崇焕回过神:“来了!”
御史侯恂,是袁崇焕在京中的主要靠山,日后是否能够脱离地方任官,到京城任职,就要靠此人从中斡旋了。
叶府。
“李元已经到了?”叶向高与韩爌两人在书房对弈。
叶向高落下一子,语气淡然,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刚刚从朝阳门进城,”前来报
告的仆人躬身回到:“李尽忠前去宣旨了。”
“圣上这么着急要见李元,”韩爌抬眼看着大明的内阁首辅:“你觉得是要干什么?”
泰昌下旨见李元,朝中都是知道的,但是其中原因,却令人费解。
“了解辽东战事,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叶向高继续安稳落子:“虞臣,你不专心啊!”
啪的一声,韩爌将手中的棋子丢在碟子中:“战事?不会这么简单的!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好觉,总觉得圣上对我们有些疏离,这李元怕是一个突破点!”
“不要看轻了圣上,终归是大明之主,”叶向高叹了一口气:“再说,东林掌权,皇上总是忌惮不少的。”
“会不会是熊廷弼的事情?”韩爌皱起眉头:“李元和熊廷弼关系莫逆啊!”
“一任兵部尚书,总要有人替皇上说话不是?东林党反对,就要从外面找援手了!”叶向高好似早就料到了:“就看李元怎么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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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
,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