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时机在何处?

如同一颗陨石猛然从天际划出,狠狠的砸入大地,刚刚沉寂下来没有多久的辽阳城再次疯狂起来。

    只源于皇太极手中那封信上的内容:

    建州四大贝勒之一,有望继承汗位的三贝勒和硕贝勒,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三日前身陨于沈阳城三十五里外。

    大金开国五大臣之一,授扎尔固齐,号万人敌的费英东身陨于沈阳城三十里外;

    建州巴鲁图,大都统屯布禄、爱巴礼身陨于莽古尔泰身侧;

    正蓝旗四千精锐骑兵全数被灭,无一生还,被发现时层层围着正蓝旗骧龙帅旗而死,形状皆惨烈无比。至于为什么没有追随莽古尔泰而去,而是仅仅围绕着帅旗而死,此事以后数十年一直是建州未解之谜详情见第二百三十二章。

    皇太极没有回府,看到信上内容的瞬间,就马上赶来父汗努尔哈赤的宫邸。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感情用事!

    皇太极对于莽古尔泰的死一点都不心痛,他只担心父汗一气之下要攻打沈阳城,此战可以说是毫无胜算,李元绝对不会出城对战,光是生耗,就能活活耗死建州。只要拖到关内大明出兵,万一再来个四十万大军,此次可不是建州以逸待劳了,形式将急转直下。

    不多时,努尔哈赤的宫邸之外,已经聚集了所有在城内的建州高层将帅,都想要见大汗一面,至于这些人是主战还是主和,主要在于自己的部落在辽阳城之战中获得的战利品多不多,自己满不满足了。

    过了许久,宫邸内终于出来一个老婆子,对着众人道:

    “大汗说了,请诸位入殿。”

    多不参与政事的额亦都排开众人,向着那老婆婆道:“大汗精神可还好?”

    “大汗乃人间之神,自然无事,”那婆婆回话冰冷至极。

    “叔父,我们进去吧,”皇太极见状,上前对着额亦都劝道:“父汗等着呢。”

    “四贝勒......”额亦都双目有些浑浊,但是干枯的右手紧紧攥着皇太极的胳膊:“一会见了大汗,记得,大局为重!”

    “小王知道,叔父放心,”皇太极俯首,对额亦都尊敬异常。

    大殿中,刚刚散去的众人又都回来了,不过心情却天差地别。

    人人皆面带怒气,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非常愤怒,但是心中如何作想,就不足为为外人道了。

    高座之上,努尔哈赤还是一身黄色袍服,神色却是冰冷异常,如同万载寒冰。

    “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莽古尔泰和他的近万军队一夜之间被人歼灭!一个不剩,整整三天之后,我才得到消息?”

    努尔哈赤冰冷至极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如同阴风过境,皇太极只觉得背后一片阴冷。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能回答。

    寂静之地,落针可闻。

    “你们既然不说话,来这里所为何事?”努尔哈赤靠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众人,声音低沉,胸中的郁气已经快要爆发了。

    “大汗!”巴雅喇一步迈出,向着努尔哈赤道:“末将以为要趁此机会

,一鼓作气,直接将沈阳城拿下,为三贝勒报仇雪恨,同时为我建州在辽东立足打下根基,此为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绝对不可错过!”

    “你以为,派哪一路为前锋呢?”努尔哈赤轻喝一声,向着巴雅喇问道。

    “这......这自然是......”巴雅喇一愣,总不能是自己的旗部吧?刚刚在辽阳城之战中损兵折将,已经是损失惨重,还想要靠沈阳城回血呢,可不能再打硬仗了。

    “大汗,臣以为应该先行探查沈阳城虚实,再做打算,”扈尔汗出位,对着努尔哈赤跪拜:“那沈阳城总兵李元颇有战名,对我建州还未曾败绩,此子不可小窥,不能轻易开战!”

    巴雅喇轻轻拍了拍胸口,感激的看了看扈尔汗,这算是为自己解围了......如果大汗执意要自己出兵,那就是真的要死人了。

    “打是必须要打的,不打不行!那李元太过嚣张,我建州不能一味退让,让朝鲜,蒙古等部小瞧了!”阿敏此时心中也有些火大,建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那李元是从那里蹦出来的?使得建州接连受挫,就算是孙猴子,这次也必须死在如来佛祖手中了!

    “老臣以为不妥......”额亦都起身,因身体有恙一直是坐着的,一旁的皇太极伸手相扶。

    许久没有说话的努尔哈赤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老部下:“说说看,如何不妥?”

    “若要论战,以三点,其一,我方劳苦,方经大战,损失惨重,沈阳城以逸待劳,兵将完整;其二,我方兴师动众,远离根基之所,人心不定,沈阳城大明重镇,人口众多,守城之心经坚定,其三,为军着,士气为先,三日不封刀,建州勇士固然强悍无匹,但是此时再战,试问,醉梦乡中,谁愿先醒来?而沈阳城数仗皆胜我,士气高涨,必不为我所摄!”

    额亦都三点缓缓而谈,最后对着努尔哈赤一拱手:“请大汗慎重!”

    努尔哈赤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皆冒,他也知道如果执意攻打沈阳城,危险极大,但是诱惑更大!

    并不单单为莽古尔泰报仇,更重要的,提前为建州在辽东立国打下根基啊!

    如果一战定鼎,那么就是千秋大业之基。

    也许......

    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问鼎中原呢?

    半晌,皇太极看着努尔哈赤愣神,出列跪拜道:“父汗,儿臣也以为此战不宜!”

    “哦?”努尔哈赤看了看四贝勒:“你也有话?说说看。”

    “若论千秋大业,”皇太极低着头,没有去看努尔哈赤:“不在此一时之争。”

    “那在何时?”努尔哈赤心中一动,追问道。

    “天命在建州,只等大明那位天子归天之时,就是我建州定鼎辽东之机!”

    皇太极扫视一圈,而后对着努尔哈赤道:“父汗,此非害怕了李元

,而是对我建州千秋大业负责!”

    一旁的扈尔汗眉头一动,心中暗道:“明明白白一个避其锋芒,被说得如此巧言令色,四贝勒也是辛苦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

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