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一瞬间,数百名骑兵就已经倒毙在眼前,纵然借着惯性,有少数的马匹继续在向前冲杀,但是并没有走出一段距离便已经倒毙在地了。
血肉横飞,血流漂杵,李元见识到了。
莽古尔泰则是心如刀绞!
“到这个地步,不可能退缩,”莽古尔泰在部下的掩护下,指挥着兵马:“杀!杀!杀!擒下李元,一切就会结束!”
“盾甲兵竖甲!”李元轻扯缰绳。
“竖甲!”
令旗再展。
咫尺天涯!这是莽古尔泰现在心中所想。
挥动腰刀,莽古尔泰大喝道:“不要恋战!后面交给战兵!骑兵随我冲杀!”
李元已经在肉眼可见的地方了,现在射出一箭,莽古尔泰自觉都可以要左眼而不射右眼。
“势在必得!”
“合兵,骑兵阻敌,步兵撤退!”眼看着莽古尔泰已经到了眼前,李元终于再度开口。
哗啦啦,令旗展动。
“护佑大人撤退!”
“不要恋战,吸引建奴注意力即可,将其拖住!”
刘贵与唐有望已经看到了李元的帅旗开始后撤。
“这让你跑了,我莽古尔泰直接自裁了事!”莽古尔泰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死了那么么多骑兵,李元已经近在咫尺,不可能就此放弃。
“不要管其他人,抓那李元!”莽古尔泰一马当先,向着李元撤退的方向而去。
“不要恋战!”费英东此时正在后方组织军队:“注意护佑三贝勒,追上对方中军!”
此刻,藤甲兵已经和刘贵,唐有望等人的骑兵队伍汇合在一起,边打边退。ъt.
而建州大部分兵力都被李元的中军牵制,追随而去了,所以刘贵等人压力不大。
“按照原计划行事!”刘贵此时已经是血染战袍,不知是建奴的血迹多,还是自己的血迹多。
“远远的缀在建奴身后便好,”唐有望点了点头:“藤甲兵不必跟随我们,直接去预定地点!”
望着远处尘土飞扬,唐有望轻呼一口气,冷笑道:“大人的帅旗支起,建奴如同见了肉包子的狗一般就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此次一战,辽东大地我看谁还敢多一句嘴!”
此时李元身边只有数百骑兵,高良在侧保护,身后则是数千建奴骑兵,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再过一会,就到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不过,莽古尔泰的运气有些不好,月色照耀下,沈阳城已经远远在望了。
“不能让李元逃进城内!”莽古尔泰心中大急,到嘴边
的肥羊给飞了,这是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放血!加快速度!”莽古尔泰心中一横,挎刀一挥,霎时间,坐下战马痛苦嘶鸣一声,速度骤然加快。
看到主帅如此,身后的骑兵也没有保留的理由了,纷纷忍痛为坐下爱马放血加速。
听着身后骤然提速的追兵,高良不用回头就知道建奴已经在放手一搏了。
抬眼看去,距离沈阳城还有大约一里地。
可是自己方已经在建州的弓弩射程之内了。
“大人,建奴要追上来了!”高良大喝着向李元提醒道。
李元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城墙上,火光照耀,来来往往,枪炮营兵卒已经准备好了。
“放信号!”
李元呼声刚落,砰的一声,高良手中一个烟花骤然亮起,而后带着灿烂的烟华腾空而起。
哗的一声!战马急速奔跑,夜色中,身后是华丽丽的烟火,分外显眼。
城墙上,卢甲早已经看到李元的队伍,就在高良放出信号的瞬间就已经暴喝而出:“点火!”
十三门大炮在东大门城墙上一字排开,直接面向来敌,随着卢甲一声令下,火苗带着火星顺着引信直接进了炮管,与黑色火药粉末接触的瞬间直接炸开,火光一闪,黑色铁丸顺着炮管直接爆射而出。
莽古尔泰见过火炮,抚顺城就有一台,但是那台火炮的炮管直径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而且管坯简陋至极,估计有数十年没有用过了,基本没有什么参考性。
“但是眼前这个是什么?天雷神器吗?”
在十三门大炮发出耀眼的火光之时,莽古尔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阳城墙上那骤然亮起的是什么催命之器。
下一秒,十三声炸雷在耳边骤然响起。
轰!轰!轰!
莽古尔泰全身肌肉骤然收紧,内脏都好似被耳边的炸雷震碎一般。
紧接着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脑袋大小的乌黑铁丸带着火光携天威而至,千余战马实在太过密集,弹丸携带的冲击力之大,落地的冲击范围足有五步方圆。
一颗弹丸足以轰倒一片。
战马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这些千年矿藏所孕育出的产物,霎时间,莽古尔泰四周已经是血肉横飞,嘶鸣四起。
“换炮,点火!”
卢甲并不想给城下这些疾驰而至的建奴任何喘息的机会,子母炮的优势就在于此,一发炮弹射出之后可以迅速更换装填,而且冷轧出的锻造钢质地更硬,省去了炮管冷却的时间。
卢甲的第二声暴喝刚落,十三门大炮炮口火光一闪,巨响充斥天地之间,如同天雷之声滚滚直入建奴骑兵耳中,有许多骑兵更是受惊,直接从马上跌落,战马更是不堪,痛苦嘶鸣,左右迁跃不止,整个建奴队伍乱作一团。
“完了!”
莽古尔泰攥着缰绳,被左右紧紧护卫在中央,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三贝勒,撤!撤啊!”费英东的声音远远传来,同时指挥着身边兵卒:“快,快!将贝勒救回来!”
“现在要走,可没有那么容易,”李元此刻掉转马头,远远望着远处乱作一团的
建州骑兵,从未遭此挫折的骑兵队伍已经丧失了战斗下去的欲望。
一句话,叫做兵败如山倒!
“给祖大寿和叶赫放信号,按计划行事!”李元紧紧盯着远处的正蓝旗大纛,那是建州正蓝旗旗主的所在。
一瞬间,火光绽放,在沈阳城头闪出异常绚烂的烟火。
灿烂的背后,一场血腥屠杀即将展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