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各方算计

“李元被杨文儒赶了出去?”

    辽阳府,经略府衙。

    袁应泰一脸错愕的看着尹照。

    坐在一旁的尹照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从沈阳城方便流出的消息是这样的,应该是李元去拜见杨文儒,被怠慢了,枯坐片刻后,李元直接离去。”

    袁应泰轻笑一声,杨涟轻视了李元,自以为以势压人,但那李元更是不懂得官场规矩,年轻气盛,两人斗法,两败俱伤才好。

    “那李定国自从军以来平步青云,当然没有受过此等羞辱......小儿辈年轻气盛,哼,且看他们如何相斗吧,杨涟虽是积年老臣,铁面御史,可是这么多年他是什么脾气,整个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同僚之间一般能让一分让一分,那李元初生牛犊,直接枪尖尖都捅到咱们铁面御史的鼻尖上了,换做本官,忍不了,哈哈,忍不了。”

    “可是终究是杨文儒落了下乘,堂堂指挥使拜见,却让其枯坐而不见,小家子气了。”尹照摇了摇头,对于杨涟的做法并不认可:“而且朝廷会怎么看?皇上派杨涟来辽东,可不是让其和李元怄气的,前几天抓了李元的把柄,致使其认错低头已经够了,何必将事情弄得如此僵硬?”

    目前来说,万历皇帝的态度很明确,杨涟只是用来平衡李元在辽东势力,甚至说在沈阳城势力的一个牌面,一个棋子,并不是要打压李元,而是相当程度的配合与平衡作用,你这刚来沈阳城月余,直接针尖对麦芒,利用巡抚大权打压当地掌握军权的指挥使,逼迫当地各个势力排队站位,这都可以,你毕竟是一路巡抚,代天巡狩,他李元一个指挥使还是要给你几分面子的,但是有一个词叫点到为止,李元上门认错,大家相逢泯恩仇,一致对外就行。

    但是杨涟这一手,可把关系搞得异常糟糕了。

    “恐怕杨涟也没有料到李元会如此直接离去,不按套路出牌,”尹照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不喜欢李元,但是与杨涟更是没有好感。

    铁面御史?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现在巡抚与指挥使之间隔阂已深,且看朝廷那边的态度吧,”袁应泰摩挲着指肚上的翡翠戒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人,那咱们......”

    “本官作为经略使,沈阳城诸事也在我管辖范围之内,”袁应泰轻抚胡须:“给李元下一个手令,令他注意节制手下军队,什么纵奴逞凶,毁人家帏之事给一个态度,一切按大明律处置,不可偏袒!”

    “息事宁人?”尹照身子倾了倾,进一步问道。

    “圣上想要什么结果,就给什么结果,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李元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但是伺候好圣上,才是咱们的本分!”

    “明白了,大人,”尹照应下袁应泰的话,而后想起什么继续道:

    “对了,大人,前些日子,李元那里上了一本帖子,说是要在沈阳城外围,浑河岸边修筑堤坝,引蓄积水,以防建奴枯水期来袭,同时有利于沈阳城护城河拓宽,请求调拨银钱。”

“银钱?”袁应泰声音瞬间拔高了数个分贝:“他李元通过蒲河赚了多少钱以为本官不知道吗?贺世贤,尤世功等人的分润已经没了,给他节省了多少!给辽阳城上交了九牛一毛,仗着圣上的偏袒,现在又来哭穷?让他滚蛋!”

    不提这事还好,一想起这是,辽东经略大人气的心肝脾肺齐痛,白花花的银子,都流到他李元的口袋中去了,其中有多少是替圣上拿的这袁应泰不清楚,不然早就动手查抄了......

    总是分润一些才好,入宝山而空手归,实在是令人心痛。

    “还有一件事,”尹照犹豫了一下:“可能和李元有关......”ъt.

    “何事?”

    “前几日,杨涟从辽阳城借调的一个锦衣卫小旗官还有四个属下,全部失踪了,同一时间,死不见尸,”尹照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声音:“锦衣卫衙署昨天报上来的,时间和李元拜见杨涟的时间重合。”

    “你是说......”袁应泰的两颗后槽牙突然疼痛起来,这李元不会是把几个锦衣卫悄没声的收拾了,用以杀鸡儆猴吧?

    他娘的他以为他那个封爵用的锦衣卫指挥使真的是锦衣卫三品衔吗?

    “有调查结果吗?”袁应泰现在还不能轻易处置李元,要动手就要雷霆万钧直接置于死地,不然只能继续虚与委蛇,谁也不是杨涟那样的蠢货,直接在人家的地盘上动手啊。

    “那个千户官不敢查了,毕竟是牵扯到指挥使的,李元一个指头都能摁死他,”尹照也有些小心,毕竟此事如果坐实,那就是大罪一桩。

    “在沈阳城他李元一手遮天,可是整个辽东不是他说了算的,”袁应泰眯着眼:“告诉那千户,暗地里查清楚,到底人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活着好说,死了,那也要尸体!”

    万历皇帝还在位,一切都不好说,但是如果有一天突然龙御宾天呢?

    “给我彻查此事,也许到时候就是一个致人于死地的把柄!”

    “明白了,大人,”尹照点了点头,语言中带着遗憾:“如果李元那为我所用,也不失为一员猛将。”

    “哼,”袁应泰冷笑一声:“你觉得李元会甘心屈居人下吗?”

    “不论是贺世贤,熊廷弼还是现在的杨涟,”袁应泰轻轻转动着指肚上的碧绿扳指:“李元这等人不会长久的屈居人下的。”

    “只是时势造英雄而已,现在建奴势力收缩,战事停歇,等我部重整旗鼓,到时候举兵数十万,一举拿下赫图阿拉,还有他李元什么事?”

    “机会不会太远了......”袁应泰在辽东也有数年,从巡抚到经略,对于辽东的情况

而是心有所知,虽说知兵用兵并不精通,但是他作为经略并不需要真正的上场,下达宏观的指令,指挥大的方向即可。

    “到时候不论是巡抚,还是总兵,谁都要听我命令行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

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