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祖大寿那边您要不要透一个口风?”官厅之中,刘贵与高良坐在李元身旁,刘贵已经知道李元在辽东将要面临什么局势,想来祖大寿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祖家虽是大族,我那大舅哥也算是辽东一霸,但是此时......”李元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直至启末年,祖大寿的势力不会膨胀的太厉害,现在只是积蓄时期,养精蓄锐。
就算李元开口,让祖大寿帮忙在袁应泰那里斡旋一二,祖大寿也没有这个面子,堂堂辽东经略大人,何必看一个宁远卫世袭游击将军的面子?简直滑下之大稽,至少目前来,祖大寿并没有后世的那种威势。
“再等等吧,”祖大寿的势力以后会用得上,现在只需要他安顿好祖怡萱等人即可,帮助李元了去后顾之忧。
“备马,去享云楼,”李元昨日接到两封请帖,一封是徐子先,另一封就是东林太仆寺少卿周朝瑞。
今去会一会周大人。
“要不要下官去备上一些礼物?”刘贵皱着眉头想了想:“好歹是东林党人。”
“没有这个必要,我此时可不能骑墙,就算是做姿态,也必须站在熊廷弼一边,”李元眯着双目,看着皇宫方向,心中暗道:至少万历皇帝龙御宾之前,他李元不能有一丝丝的亲近东林党的意图,他还指望利用万历皇帝与东林之间的龌龊获得更大的利益呢。
至于到泰昌帝,以及后来的启即位,那时候的东林党也蹦跶不了几,它可以利用东林与殉的隔阂再行发展,以图未来。
至于崇祯......李元觉得到那个时候崇祯可以做一个橡皮图章,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即可。
北京城这些日子热闹非凡,一点看不出大明末世的的味道,毕竟北直隶地区的各位知州,巡抚大人已经将流民,难民统统拒之门外。
要死?死外面去,北京城子脚下怎么可能死人?
街面上商贩云集,街道两旁酒肆,牌楼鳞次栉比,多是京城富贵人家流连其中,望眼望去,一派祥和之景。
李元骑在马上,对于街道两旁的热闹景象毫无感触,身后的刘贵高良皆是如此。
也是难怪,任谁在辽东拼死杀敌,血战之后,再看到京城的这副繁华烟云,贵人们声色犬马,醉生梦死,能笑得出来就有了鬼了。
周朝瑞约见李元的地方在京城的颇有名气的酒楼享云楼,据明武宗正德皇帝非常喜欢享云楼的一道熘花太湖银鱼,来此吃过一次之后就经常让太监买好送入宫郑
“的参见镇抚使大人!”一个蓝衣厮站在酒楼门口,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认得我?”李元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的仆。
“昨日大人进京,的有幸远远的见了一面,”那厮躬身一拜,而后侧身:“我家大人已经在楼上等候了,大人请!”
李元抬头看了看约三米多高处挂着的鎏金牌匾,两侧皆是沉香柱木,门楼都如此气派非凡,里面吃上一顿,怕是金山银山。
“且看看他东林党出什么价
钱!”李元迈步进入酒楼,刘贵与高良跟在身后。
此时已近午时,一楼里面的人声鼎沸,各色食客聚集,呼朋唤友,好不热闹。
厮在前引着李元走上二楼,那里相对清净一些。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李大人里面请!”那厮停在门口,神色恭敬,又对李元身后的刘贵与高良道:“这两位大人还请跟的去往他处,自有清倌伺候两位大人。”
李元扭头看了看刘贵二人,神色淡淡:“你们去吧,也好好放松一番,”话头一顿,接着道:“人家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注意分寸。”
“明白的,大人,”刘贵余光看了看房内布局,是一处外间,里面看起来别有洞:“那末将在外等候大人!”
李元挥了挥手,随后迈入房间。
雅间之内分为两个房间,外面是清茶雅座,里面是酒肉满桌。
“李镇抚使,闻名不如一见!”李元刚刚迈入里间,一名身着褐色锦服的中年文士起身向着李元拱手:“辽东三大战,赫赫威名,下共知了。”
“李元见过周大人!都是朝廷支持,边官用命,李元不敢忝功,”李元向着文士回礼,看坐次,此人便是此次的主人周朝瑞了。
里间除了周朝瑞还有另外两名文士,一同起身向着李元见礼。
不过他们属于文臣,对于李元这样依靠武功晋升的官员想来心中不大看得上,此次要用李元,才来一见。
“丁元荐,贺烺!”
“定国这几日初到京城,可还适应?”周朝瑞看起来心思通透,请李元坐下之后,不着急正事。
“辽东与北京城气候相差仿佛,倒是没有什么区别,冬季寒冷,北风凛冽,”李元笑了笑:“吾倒是听南方之地冬季并不显的寒冷,只是从来不曾去过。”
“江浙还好,冬夏皆适宜,两广之地便无冬夏之分,全年暑热,闷潮烟瘴,若李大人去了,应当是经受不住的,”礼部主事贺烺捻了捻胡子,看起来颇为精明。
几人着闲话,便有四名妙曼女郎从外面雅间款款入内,分别坐在几人身边,充当劝酒,活络气氛的作用。
“月娘,此人便是名震辽东的李元李定国,你今可要伺候好了,”周朝瑞笑着对一个年轻女子道。
那名唤月娘的女子听了周朝瑞的话,一双美目看着李元,其中满是崇拜,只是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做作,就不得而知了。
女子温香软玉贴了上来,李元也不做拒绝,直接揽在怀中,逢场作戏,李元熟手的很。
闲话一阵,便谈到今日主题。
“起来,现在朝廷之中多为南人,北边的士子确实没有占据多少职位。”光禄寺少卿丁元荐突然开口道。
“南人之中也分地域,”贺烺笑着道:&ld
quo;江浙与两广便是区别。”
“起来,定国对于现在朝廷的局面如何看待?”周朝瑞放下酒杯,将身边的俏丽女子推开,只是看着李元。
李元接过月娘递过来的清酒,轻抿一口,明代蒸馏酒度数并不高,只是入喉的霎那有一丝丝的热气,带入腹郑
“李元一阶武将,在辽东与建奴拼杀还有可以道道,朝廷官场,恐怕不是李元能够置喙的。”
“直了吧,”周朝瑞笑了笑:“熊廷弼一旦去职,吾等希望定国在辽东为袁应泰提供支持!”
房间内四名女子在周朝瑞话时便起身退了出去,留几人密谈。
“李元的一名镇抚使......周大人太看得起在下了,”李元这话,眼睛看着墨绿色的酒杯,上面好似有仙美图,一瞬不瞬的盯着。
“过几就不是镇抚使了......沈阳城总兵官如何?”周朝瑞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开出价格,盯着李元的表情。
“沈阳城?”李元双眉一挑,东林党下了血本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
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