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天结束,温馨治愈
休息时间。
所有人类玩家排队在内勤窗口领取了个人洗漱用品。
一个血淋淋的透明洗漱包加一个塑料脸盆分发到每人手中。
隔着包皮就能看到里面糟糕的洗漱用具。
人骨制成的梳子和牙刷,刷毛是用黑色毛发手工扎制,弯弯曲曲的。
香皂透着一股子尸臭味,很滑。
充当毛巾的则是一块白天缝制用的人皮下脚料,简直丧心病狂……
来到洗漱间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就看到囚犯鬼正围着一名人类乱啃。
「人已经死了,刚才他洗漱不小心把水溅到了那几个鬼身上。」
身后一人小声提醒着宋藏。
回头看去,是白天那名被摘了眼球的中年人。
「恩,小心点。」
冲中年人笑了笑,来到一处左右没人的水池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就算是洗漱完毕了。
听着身后饕餮吞咽声,宋藏觉得肚子更撑了……
连忙出了洗漱间。
抱着脸盆,根据墙上贴的人员名单来到了404号监舍。
半扇铁栏杆铸在房门位置,另外一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以封闭监舍的东西。
「难道这所谓的监舍是24小时敞开的?」
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可以关闭的门,宋藏走进了监舍。
左右共有四张上下铺。
角落有一个被低矮瓷砖墙围起来的蹲便,旁边是洗手池。
屋内连人带鬼共有六个。
一个明晃晃的大光头首先吸引了宋藏的目光。
左手边靠里的下铺位置,光头龙哥在床边正襟危坐,一脸紧张的样子。
在他对面,一个留着村姑发型的老太太鬼正嘎巴着嘴盯着他。
看到宋藏出现在门口,光头龙哥眼中明显多了几分光亮,拘谨地朝他挥手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老太太鬼则扭头冷冷瞪了他一眼,似乎宋藏的到来,打扰了她老人家的雅兴。
对于光头的示好,宋藏选择了无视。
自己又不是交际花,当初和这个光头示弱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现在那老太太鬼可能是看中了这个光头,没必要去招人家不待见。
光头见宋藏不理自己,脸上有些愠怒,但转眼就消退了下去,垂着眼睛不再乱看。
宋藏在食堂里的行为他也看到了。
这小子连鬼都敢打,是自己惹不起的。
光头的上铺宋藏也有印象,是那个穿jk服的女生,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老太太鬼上铺是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同样躺着不动,可从他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他没睡着。
自己的位置是右手边的上铺,和黄毛挨着。
下铺坐着一个浑身光溜溜,皮肤惨白的水鬼。
水鬼面部容貌浮肿溃烂,已经看不清,虽然有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可还是根据它的身体特征能分辨出这是个男水鬼。
就像刚被捞上岸似的,身上不断往外冒着水珠,水珠渗透床板掉到水泥地面上。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监舍里显得分外突兀。
屋里还有一个中年胖男人在左手边的上铺位置,此时他满身大汗,地中海的头发都被打湿了,看上去紧张的不行。
「哎呀?小兄弟,你也在这屋住啊?」
独眼中年人出现在宋藏身后,乐呵呵道。
看来这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就算失去只眼睛也没影响到他的心态
。
「恩,你的位置是左手边的下铺,熄灯后不要乱跑。」
见对方人不错,宋藏指向左边,提醒了一句。
然后把洗漱盆和鞋放在门口位置,爬到了上铺。
由于是光着脚上的床梯,并没有土渣之类掉下来,水鬼自然找不到理由来为难宋藏。
水鬼看了看自己的被褥,用浮肿的眼皮翻了个白眼。
「呵呵,没想到还是男女老少混宿。」
中年人把洗漱盆放在床下,和上铺的地中海低声聊了一会儿,看上去两人之前就认识,熟络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了一番后,也躺到了床上。
21:00。
整片监舍区准时熄灯。
「噔~噔噔噔~」
缓慢的钢琴曲响起,是《黑色星。
「这所监舍可真是够变态的,竟然用这首曲子来助眠……」
躺在上铺的宋藏暗自想着。
「不管了,先睡觉吧。」
白天发生的事太过刺激,曲调起伏,大脑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些,困意立刻袭来。
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有些凉。
抻了抻滑到一边的被子,宋藏下意识睁开了眼。
监舍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口处的「安全通道」四个小字发着瘆人的绿光。
「嘶——!」
一张惨白肿胀的青白鬼脸突然出现在床边,在绿光的映衬下死死盯着自己!
「……」
宋藏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乱动,瞪着眼就这么与鬼脸互相对望着……
片刻后。
水鬼见这个小子没有任何反应,失望地移到了对面床铺,慢慢把头伸到了地中海面前,轻轻吹着气……
宋藏呼出一口热气,把藏在被中的柳叶刀放回了异度空间。
深更半夜玩鬼贴脸,太特么刺激了……
刚才差点儿出手开了水鬼的颅,考虑到还不了解水鬼实力如何,和老太太鬼是不是一伙的,最终还是忍住了。
外面的钢琴乐还在缓慢演奏着,宋藏借着绿光看到对面jk萝莉、地中海、独眼中年人笔直地躺在自己的位置,黄发青年也像一具死尸般一动不动。
光头那个角落太黑,看不清楚,只看到被褥下似乎鼓鼓囊囊的。
而老太太鬼的位置空空如也。
宋藏当然没有闲心去管老太太的去向,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继续睡去。
……
第二天。
早6:30。
温馨治愈的醒床音乐准时响起。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捡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妈妈……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