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三皇子这一局做得漂亮。」
父皇此时就算是不相信,也对太子起了猜疑之心,就算大理寺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间隙有了一时半会儿就好不了了。
本以为轩辕奕只会凭蛮力做事情,没想到用起计谋来也还不逊色。
轩辕奕想起某个威胁他不能说出口的女子,忍辱负重的接受了这番赞赏,转了个话题:「不知道本皇子要找的人可有线索了。」
燕向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消息我都告诉三皇子了,只是能不能将人带走,就看三皇子的本事了。」
沈舒窈刚进院子,墨香就一脸神秘的跑过来:「小姐可知道,刚刚烨王殿下遭了刺杀。」
墨香看着沈舒窈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接着开始说道:「刺杀的人是太子,太子还与北蛮人勾结,这皇家兄弟之争真是精彩。」
墨香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听听皇家的辛秘,看有人扒着门框偷听,墨香也去凑了个热闹,听了一耳朵的八卦,迫不及待的给小姐分享。
小姐泡温泉泡了许久,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事情。
云书进来,听了墨香的话,一把敲在了墨香的头上:「隔墙有耳知不知道,免得给小姐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墨香吐了吐舌头闭了嘴,只是墨香这句隔墙有耳说得确实没错。
云书同墨香刚刚退出去,沈舒窈正准备休息,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手包得像粽子一样的燕景宣明晃晃的站在床头。
沈舒窈竟然没有特别惊讶,因为她知道燕景宣肯定会来找她算账的:「烨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请教呀。」
燕景宣坐在桌子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自己受伤那只手道:「我来找沈小姐结钱,不知道演的这出戏,沈小姐可是满意。」
沈舒窈学着燕景宣的语气说道:「甚好。」
「本王为此可搭进去了一条胳膊。」
沈舒窈看着他拿着水壶的手正是那只受伤的胳膊,格外的稳,不由得嘴角抽搐,她就知道那些人定然伤害不了燕景宣分毫。
果真是装的。
「不知道烨王殿下这次又想坑几万两银子。」这次能让太子栽个大跟头也是十分解气,且利用燕景宣确实不太地道,沈舒窈的语气已经是十分平和。
「坑?倒是不知道是沈小姐坑我,还是我坑沈小姐的。」
燕景宣缓步走到床边,单手撑在沈舒窈身侧:「或许你以身相许,本王可以考虑一下。」
沈舒窈的心骤然跳得快了起来,不自然的别开头去,往后挪了一点:「银子改日就会送到烨王府,请烨王殿下放心。」
接着沈舒窈便下了冰冷冷的逐客令:「臣女要休息了,请王爷自便。」
燕景宣瞧着把自己包成一个蝉蛹一样的沈舒窈,从窗子翻身出去了,顺便解开了那冗余的纱布。
三日后的祭祀礼在珉王的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太子被禁足在太子府的时候,珉王却大出风头,当真是一山不容二虎。
朝中原本因为珉王科举提拔自己人之事变了的风向又变了回来。
大理寺动作火速,两日就将太子周遭的所有人排查了清楚,没有任何人同轩辕奕有过交集,将太子府搜了个遍,也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知道北蛮人为何闹这一场戏。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山上,又浩浩荡荡的下山。
由于上山坐的是燕景宣的的马车,沈舒窈的马车半路就报废了,
由于不
想跟苏氏挤一辆马车,下山之时沈舒窈明明已经爬上了宋娇娇的马车,硬是被人拎了回来。
这个人自然是燕景宣。
宋娇娇见了沈舒窈高兴的将自己珍藏的零食都摆了出来,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沈舒窈的身影。
宋娇娇撩开帘子急忙忙的就要去找,鹤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将军府马车旁:「宋小姐请放心,沈小姐在烨王府马车里。」
宋娇娇嘟着嘴将帘子放了下来:「烨王就知道同我抢人。」
此时烨王府的马车里沈舒窈愤愤不平的看着燕景宣,燕景宣以手伤不能骑马的理由也在马车里坐着。
「做人要从一而终。」燕景宣将自己受伤的手往前支了支,示意沈舒窈给他倒水。
沈舒窈狐疑的看着燕景宣的手,总觉得形状同昨天不怎么一样了。
「王爷,未婚男女同坐一辆马车,于我的闺誉有损啊。」
「本王重伤未愈,请沈小姐替本王医治一二,已经禀明国公了。」
冠冕堂皇的理由,沈舒窈再也无法推辞,将倒好的茶递给了燕景宣,恼自己今日怎么没带点泻药在身上。
「还不递给本王,是想在本王茶里下药吗?」
「可惜了,臣女今日走得催促。」
两个时辰的路,燕景宣一会儿让沈舒窈端茶送水,一会儿说自己手酸了,竟然比自己走路还来得累些。
吃过午饭出发的,到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燕景宣让沈舒窈替他托着受伤的手,沈舒窈却就这那只手睡着了。
燕景宣仿佛隔着纱布感受到了女子香软温润的体温,睫毛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似乎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
燕景宣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犹豫间伸向了沈舒窈的侧脸,沈舒窈此时却像是梦到了什么东西,轻轻的在燕景宣的手掌心蹭了蹭。
饶是向来沉着镇定的燕景宣此刻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有什么旁的动作了。
沈舒窈头向前一倾,猛地清醒过来,撩开帘子,发现马车已经停在国公府的后门了,外面天色都黑了。
燕景宣此刻的手,倒是比真的受伤了还难受些。
沈舒窈看着燕景宣皱着眉头的样子,也明白了几分,在他面前自己竟然在颠簸的马车上也睡得这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