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就看到石桌边熟悉的背影,只是一眼越溪就确定是夏侯炎。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想认错都不行。
踩着香茗的馥郁,越溪缓缓走上前。
「王爷怎么在外面喝茶?」
夏侯炎没回应,也没回头,只是执起茶壶往茶杯里斟茶,淡淡的果香味随着水汽散开。.
越溪抿抿嘴,轻声问:「王爷在生气吗?」
其实,仔细听能听出她的笃定,但是夏侯炎没有听出来。
「你身体不好还跑出去,本王不该生气吗?」
越溪歪歪头,可惜看不到夏侯炎的神情,不能看他演得多真!
「王爷别生气了,妾身了解自己的身体!」
「你啊,就不能安分点?」
嗓音低沉下来,无奈中又带着纵容,像是鼓槌猛敲下来,又像是羽毛扫过心门,越溪的心狠狠一颤,几乎是慌乱的开口。
「王爷,我得赚钱啊!坐吃山空很可怕的!」
夏侯炎终于转身:「你身上现银比本王都多!」
越溪看着夏侯炎,触到那双好看眼睛里的温和包容,急忙错开视线。
暗地里忍不住冷笑,为了让我给你们生孩子,我看你能忍我到什么程度!
夏侯炎看清越溪身上的装扮不由得皱眉:「你怎么这幅样子?」
越溪低头看看自己,没有哪里不对劲啊!
「堂堂的睿王妃这么出门是想告诉所有人睿王府已经没银子了吗?」
「…就是不让人认出我是谁才这么穿的!」
不想讨论这个,越溪立即转移话题。
「我的钱不能生钱!」
说到这个,越溪忽然觉得肉痛,今天花了好多钱。
租房子好费钱,养人也费钱,不赚钱她以后的好日子遥不可及。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夏侯炎真看不出来越溪这么爱钱,张口闭口就是钱。
「我爱钱不行吗?王爷以后想让越溪做更好的睿王妃也可以给钱,为了钱越溪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无本的生意,不做白不做,这么好的生财之道之前怎么就忽略了!
越溪忽然觉得自己好笨!
不过,现在也不晚,她期待地看着夏侯炎。
夏侯炎审视的看着越溪,那为了钱你也能替越优生孩子吗?
有心想试探,话在嘴边怎么也出不了口!
虽然被迫配合越优,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也害怕,越溪会因此黏上自己。
女人的贞操多么重要,他知道。
所以面对越溪,他很矛盾!
又是这种眼神,被当成货物衡量估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越溪的心缓缓沉下,刚刚的意乱尽数散去只剩防备。
「越溪开玩笑的,王爷之前给的够多了,越溪答应您的事都会做到的!」
看来,跟夏侯炎做无本生意的事要从长计议!
越溪刚想叹气,就听到夏侯炎让她坐。
越溪下意识环视院子,虽然是在外面,但是独处让她浑身不自在,烦躁在黑暗里无法控制的滋生。
「谈谈你过敏的事!」
越溪只好坐下。
夏侯炎翻了一个茶杯,修长的手指捏着放到越溪面前,另外一只手执起茶壶给她斟茶。
越溪碰了碰茶杯,受宠若惊:「谢谢六哥!没想到王爷会给王妃倒茶,说出去不知多少妯里羡慕我…不对,盛京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睿王妃!」
说着,忽然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夏侯炎:「日后在外面,王爷想秀恩爱可以来这一招,绝对让盛京那些相敬如宾的夫妻羡慕嫉妒恨!」
估计越优也会被气疯!
那可是考验越优耐心的最佳时候啊,越溪忽然很期待那一幕!
夏侯炎若无其事的放下茶壶,第一次做这种事还被郑重的道谢了有点不习惯。
而他认真的顺着越溪的话想了一下那种场面,不由得笑着点头,此刻,越优的反应被他彻底忽略。
「你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吗?」
越溪茫然的摇头:「我自小在乡下,小时候没少在山里跑……」
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迟疑地道:「倒是我不能碰金银花,只有奶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