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说什么?」她只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会使那原本正义凛然的王色大变。

    岑娇娇冷着脸,轻嗤了一声。

    周才放被他们这一问一答整懵了:「什么意思,这又关苏英梅什么事?」

    岑娇娇看向他,声音又冷又怒:「你还不明白吗?有人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陷害我呢!」

    周才放还是不解:「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此时,岑娇娇脸上的冷意一收,忽然勾唇道:「有没有关系一会儿就知道了。」

    那王岑娇娇一句质问唬得本来就高度紧张着,见他俩又这么一唱一和的更是来气,直接转身对后面同来的汉子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这种道德沦丧的女干夫***就应该直接推下去摔死!」

    「老王,这不好吧?」

    「就是啊,大队长和乔书记都不在,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谁能负得起责任呀!」

    「要推你们推,老子是没那个胆子!再说人家也没干什么伤风败俗的事,真不知你为什么会叫我们去捉女干?」

    「对呀,不是说好带到大队长面前去问清楚吗?老王你为什么要喊咱们把人带到这地方来?」

    那几个村民也不是傻,见王副样子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一个个的都打起了退堂鼓来。

    骤然被兄弟们摆一道的王从心中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骂道:「妈的,平时跟老子称兄道弟的,关键时刻就是这样对兄弟的?」

    「反正我们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你说他们有***就拿出证据来,要么咱就到大队长面前说理去!」有人干脆直接跟他对着干了起来。

    王不过,抡起拳头跟那人扭打了起来。

    后面那几个汉子连忙上来拉架,几人顿时打成一团。

    岑娇娇闻言勾唇,默默数着时间:「十,九,八,七……」

    一脸懵逼的周才放听见她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不由问道:「你数啥?」

    「马上就有人来了。」岑娇娇听懂他的意思,冲他得意一笑。

    「啥?」周才放不解。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怒斥:「你们在干什么!」

    正是穆彦郴那万年冰块似的声音,周才放不由大喜,蹦着跳着含糊不清地喊道:「老穆,快来救你媳妇,我们被……」

    他的声音不算小,却因为嘴里塞着东西,说得不清不楚,饶是听不懂也能看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穆彦郴锐利的眸光刚扫过去,就见那王形一动,悄悄向处在崖边的岑娇娇靠过去。

    「小心!」来不及思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冲了过去。.

    此时岑娇娇自然也发现了有人靠近,脑子里也满是阿鲤的示警声,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打算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穆彦郴一开口,王里又急又乱,一咬牙拼尽全身力气朝岑娇娇推了过去。

    谁知还没碰到岑娇娇,就见她快速朝旁边一闪,他的力道收之不及直接扑了个空。

    面前是几米高的崖石,王都吓破了,不由尖叫道:「啊!」

    岑娇娇那一闪直接撞了一下周才放,他猛地从震惊中惊醒,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上前一步,直接在那王前扑去的屁股墩上狠狠踢了一脚。

    此时他整个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出口的话却是异常清晰:「去你娘的!」

    穆彦郴冲过去,那边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幸好岑娇娇躲过了。

    他上前只来得及帮她稳住身子,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没事吧?」

    岑娇娇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撞入他猩红一片的眼底。

    「啊,有

人坠崖了!」那几个跟王起来的汉子一见事情不受控制,一个个也不敢捉什么女干了,转身吓得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穆彦郴给她和周才放都松了绑,又看了一眼下面趴在乱石上一动不动的王拉着她转身就走:「先回去再说。」

    「不管他了吗?」不知道王伤势,岑娇娇有些心虚地问道。

    「小周会处理。」穆彦郴闻言声音骤然又冷了下去,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岑娇娇都没敢再开口。

    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回到家,穆彦郴面无表情地将她按到床边坐下,转身去衣柜里翻找了起来。

    岑娇娇实在憋不住了,弱弱问道:「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坐好!」男人没回头,声音却犹如寒冰一样。

    吓得岑娇娇连忙闭了嘴,在心里暗自吐槽这男人的喜怒无常。

    没过多久,穆彦郴从床脚边找到半瓶药酒,拧开盖往掌心倒了一点,然后挑起她的衣袖往手腕处揉搓了起来。

    被他掌心的滚烫贴上,岑娇娇有些晃神。

    他生气是因为她受伤吗?

    气氛陷入可怕的死寂,目光落到男人那紧绷的轮廓上,她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对不起。」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此时不说些什么又不对劲,于是挤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谁知穆彦郴听了浑身一僵,抬眼定定看了她一眼,那眼眸里似有很多话要问,却在看到她脸上无辜又认真的歉意时骤然心软。

    最后,他也没头没脑的回了句:「没什么。」

    就以为要这么算了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以后那边的事交给我,你在家里把饭做好就行了。」

    岑娇娇愣了愣,才明白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好。」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虽然她和周才放之间没什么,可保不齐外人看了不会乱想,最少还是跟人保持点距离的好。

    这件事后,王条腿就废了。

    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没过几天队里就有人盛传扫盲班的苏老师跟人有染,女干夫正是那天带人气势汹汹去捉岑娇娇和周才放女干的王

    然后就传出了她男人要跟她离婚的消息。

    这事原本闹得挺凶的,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李才旺和苏英梅去民政局办手续之后就没了消息。

    很多人猜是不是他俩夫妻情深,又没脸回队里生活便一起私奔了。

    岑娇娇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些诧异,但她问了阿鲤,阿鲤说它也感觉不到这两人的气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岑娇娇下意识就想到了穆彦郴那天看她的眼神。

    她想,那样猩红又泛着危险的目光应该是占有欲吧。

    她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他对自己除了疏离和淡漠之外的其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