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是想故意撞我身上

徽帝:……

    他闭了闭眼,如此一遭,已然不知道该如何罚顾淮之了。

    周媛……周媛也的确愚蠢。

    想折磨的人方式有千千万万种,她却选了个最笨最容易得罪人的。

    顾淮之来前,他早就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和始终。

    阮蓁至始至终不曾还嘴,然周媛却是步步紧逼。

    顾淮之:「公主年纪不小了。」

    徽帝一顿,而后眯了眯眼。

    就听顾淮之自顾自道:「若臣没记错,番国太子尚为立太子妃。去年来此,也有意无意提了一嘴,欲和亲以定两国邦交。」

    「番国比不得天朝,那番国太子也委实丑了些,可同公主是极配的。」

    徽帝:……你说谁丑呢!

    不过……在顾淮之眼里的确没多少人是能入眼的。

    徽帝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遭事。

    当时待家的公主里,年龄,地位唯有周媛最为合适。

    然,他刚动心思,周媛就哭着求他,说:番国山迢路远,只想在他面前尽孝。

    徽帝松动,便不再提。

    可如今,顾淮之砸了人,又想把……

    他气性怎么就这么大!

    你没把人砸死,就想着把她送走!

    果然很顾淮之。

    可恨的是徽帝丝毫不觉意外。

    若顾淮之息事宁人,如何会搅的池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认栽。

    今日,他若就此作罢,徽帝还得深究。

    徽帝已经没有脾气了。

    「你别在这儿给我乱点鸳鸯谱。」

    「这次,算朕给你警告,若有下次,你看收不收拾你!」

    顾淮之这才缓缓放下手。

    而后淡淡道:「劳烦皇上转告,若有下次,就不只是砸脑袋那么简单了。」

    徽帝:……

    他有气无力道:「滚吧!朕瞧见你就头疼。」

    顾淮之眼里闪过讥讽,却被他隐藏的很好。

    不舍得把周媛嫁去番国?

    是真的不舍得吗?

    他倒偏偏得把人送过去。亲眼瞧瞧这个慈父的疼爱在利益面前能占几成。

    他嘴角浮起一抹弧度:「臣告退。」

    赵公公连忙要把顾淮之往外推。

    徽帝余光瞄到那一叠折子。

    「等等!」

    他轻咳了一声,而后坐到龙椅上。

    「这几日,众臣皆有举荐人选,担任刑部尚书一职,朕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你心思活跃,可有合适的人选?」

    他这几日也是没了注意。

    余下来的心腹合适的已在朝中担任重职,其余人选到底差了些火候。

    然,若眼睁睁看着各个势力的人虎视眈眈,他又心有余悸。

    顾淮之听到这句话,有些意外。可很快,便明白了徽帝的意思。

    「朝堂之事,臣愚钝,得让皇上失望了。」

    愚钝?

    你刚刚不是挺能说的?

    徽帝直接道:「朕瞧着你最合适,这事交给你,我也放心,想来百官不会反对。」

    顾淮之的本事,都是众人亲眼目睹的。

    与其便宜了池家,便宜了别的势力,还不如给顾淮之!

    以前许诺他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官职,如今可是刑部尚书,徽帝很有信心,顾淮之不会拒绝!

    顾淮之:「皇上说笑了。」

    顾淮之打了个哈气:「臣惶恐。」

嘴里说着惶恐,可脸上一点也没惶恐的意思。

    就连等顾淮之离开,徽帝还没从他的拒绝中缓过神来。

    「尚书都不坐,整日就知道逗狗取乐,我若是顾赫,早被这个儿子气昏了头!」

    赵公公亲自收拾了地面,又换上新的砚台。听此,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

    说着,他笑了笑。

    「世子爷的脾气不都是被您贯的,哪会出了事,不是您出面给收拾烂摊子。」

    「就连公主一事,你都舍不得轻罚。」

    「人心都是肉长的,世子爷再有脾气,可一向对您恭敬。」

    徽帝瞅了赵公公一眼:「你倒会为他说话。」

    赵公公丝毫不惧,笑意不减。

    「老奴可没胡说。」

    「只要是您召见,世子爷哪回不入宫?你吩咐的事,那一次不是办的漂漂亮亮,让人挑上一个错处?就连那些办不了的案子世子出面,还不都是看您的面上。」

    的确。

    顾淮之都给他挨了一刀了!!!

    就是这样!!!

    徽帝眯了眯眼!

    顾淮之桀骜不驯!虽然不是他心腹,但对他忠心耿耿!!!

    ————

    国公府

    阮蓁就站在国公府门口,吹着凉风冷的直哆嗦,朝着皇宫的方向望着,帕子被她攥的褶皱。她却丝毫不见平静。

    顾淮之走前的话,她只当是宽慰之语,眼看着时间越久,她越是心焦。

    「再这么看下去,就成望夫石了。」

    盛挽得了消息款款而来,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忍住打趣。

    阮蓁看过去。对上盛挽含笑的眸子。

    她顾不得脸红,只觉得无颜面对盛挽,她只是小步小步迎上去。羞愧道:「都是因为我……」

    盛挽:???

    阮蓁为什么会担心顾淮之有事?

    他儿子怎么会有事!

    有事的难道不是周媛和徽帝嘛!

    可对上阮蓁担心的神色,盛挽眸光一闪。

    想来被顾淮之骗了。

    好不要脸,这种事都骗!

    盛挽拉着她的手,心疼的带着往里走:「顾家可没有畏惧皇权,连妻子都护不住的男人!。」

    她决定帮着一起骗:「淮哥儿向来是个命大的,这一次也不会有事。我还指着你好好和他过日子。」

    阮蓁的注意力不在妻子两字上,她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她心事重重的在盛挽期盼的神色下,郑重的点了点头。

    「公子回来了!」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嗓音。

    阮蓁脚步一顿。

    倏然回头。

    她看着门口处,顾淮之从马车上缓步走了下来。

    他走的很慢。

    但举手投足间是世家公子的矜贵出尘。

    风姿特秀,俊美无双。

    顾淮之显然坐了许久的轮椅,坐的不舒服,索性慢悠悠走起了路。

    刚踏过门槛就见远处的小娘子水盈盈的眸光一亮,而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提着裙摆,朝他跑来。

    顾淮之顿了顿。

    他语气很怪:「我伤口还没好。」

    阮蓁在十步开外停了下来,她莫名其妙的看着顾淮之。

    就听男人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故意撞我身上?」

    阮蓁:???

    盛挽: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