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晓光一深邃,顶着一头脏辫,嘴里嚼着口香糖,耳朵里塞着耳机,身穿宽松的卫衣和短裤。

    见到金如惜,少年把篮球收在身体一侧,扬起下巴来了句:「这个老女人是谁啊?」

    老女人?金如惜气炸:我23岁生日还没过啊!

    「啪!」林晓南上去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掌:「亮亮,这是滚滚姐,叫姐姐好!」

    林晓亮眼皮一翻:「嘁,我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林晓南连环掌打下去:「你还说!你还说!」

    林晓亮抱头挤成一团:「痛啦!」

    「你还知道痛!我跟你讲,滚滚姐是练过的,你要是不乖,她一准揍死你!」

    林晓亮半信半疑地看着金如惜:「真的假的?」说完也不等她发话,把球一丢,自顾自地上楼打游戏了。

    「你这个小屁孩别不知好歹!」林晓南追到楼梯口骂道。

    金如惜笑着拉走她:「他一定不认得我了,13岁的小孩都这样……走我们吃饭去。」

    吃完午饭,林晓南邀请金如惜参观她的汉服馆,名为「朱砂记」,据说是花都最大的汉服馆,生意相当火爆。

    「朱砂记」就「三只熊」对面。

    金如惜在那里见到了林晓南的合伙人,也是林晓光的女朋友:许菁菁,许菁菁一脸精明能干的样子,她亲热地挽着金如惜说:「滚滚姐,你随便试,试好了让晓南给你拍照。」

    「哈哈,好呀!」

    「那我先忙去啦!」许菁菁说完飘然而去,转至收银台,和店员对账,计算器「归零归归归归零」地响着。.

    「滚滚姐,穿这套!」

    林晓南抽出一套浅色交领襦裙给金如惜打底,在她系上一根红色腰带之后,外面披一件火红色直领对襟的褙子。

    金如惜对着镜子笑着说:「会不会太红了?」

    林晓南说:「这样拍出来才好看呀!你坐下,我给你编个发型。」

    一番操作后,金如惜的长发被挽起,做成了流苏髻,在发根处缠绕丝带,自然下垂到肩上,看起来既飘逸又轻盈。

    「帕菲特!」林晓南用一个花国语赞叹道。她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帕菲特就是perft,完美的意思吗?」金如惜笑问。

    「是滴!对了,还有口红!」

    林晓南拿出一款新的口红说:「这是我自制的,特别滋润,你挑一个。」

    「厉害呀晓南!」金如惜挑了一支涂上唇又擦拭了一下:「就是……容易掉色。」

    「这样容易擦掉啊!走,拍照去!」

    林晓南拿起相机,带着金如惜走出「朱砂记」,路过熙熙攘攘的店铺,走到唐人街的中部,往右转,通过一条狭长的小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间是一个喷泉,喷泉最高处是一座诗人雕像,广场靠海,海面上有海鸥飞翔,岸边是一排小艇。广场周围一圈都是草地,鸽子满地都是,被游客喂成了走地鸡。广场上还有很多年轻人在跳街舞,滑滑板,骑单车……总之,热闹极了。

    「滚滚姐,来这!」林晓南有几个固定拍照点,轻车熟路地给金如惜咔咔一顿拍。

    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微风轻轻吹起如惜的裙裾,丝带掠过她白皙的脸颊,她长长的睫毛随着目光的流转微微颤动,看得相机后的林晓南都心头一动:「滚滚姐,你太美了!」

    「略略略……」

    林晓亮不知从哪冒出来,扮着鬼脸,踩着滑板从金如惜和林晓南之间穿过,林晓南没反应过来就按下了快门,抬头骂道:「你个死小子真是狗!」

林晓亮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回头痞痞一笑:「老女人就是爱臭美!」

    「你死一边去!」林晓南冲上去要打,被金如惜拉住。

    金如惜笑着对林晓亮说:「亮亮,你滑得不咋样啊!」

    林晓亮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她说:「难道你会?」

    「当然了!我滑给你看……要是我滑得比你好,你得听我话,不然你就是小狗!」金如惜自信地说。

    林晓亮到底是小孩子,经不起激将法,他将滑板踢给金如惜:「你要是吹牛皮,我就叫你吹牛皮的老女人!」

    「一言为定!」金如惜接过滑板,转脸对林晓南说:「来,给姐拍几张御剑飞行的!」

    金如惜将滑板立起,在手心转几个圈后,帅气地往前跑动快速上板,板尾一扯改变方向,拐到广场中间,在广场中潇洒地压弯绕行,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林晓亮面前,轻轻一跳,脚尖点在滑板头上,滑板顺势弹起,金如惜迅速蹲低手抄起滑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晓南一边按快门,一边不停地说:「帕菲特!帕菲特!再走一个!」

    林晓亮撇撇嘴,不屑道:「切,耍帅而已!」

    金如惜朝他嫣然一笑:「那姐给你表演个高难度的。」

    她来到一个斜坡,旁对身后的林晓亮说:「看好了……」

    结果她刚双脚踏上滑板,就感觉后腰上猛地受到巨大推力,她还没准备好,就顺着斜坡溜了下去。

    「哎你个死小子!啊啊啊!」

    金如惜挥舞着手保持平衡,可是她还来不及调整姿态,就冲到了坡下。

    速度越来越快,迎面一个穿连帽白色卫衣的人也正踩着滑板,朝她这个方向滑来。

    「完蛋了!」金如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

    一阵沉闷的相撞声后,金如惜感觉大脑因为惯性,在脑壳里翻了个个,天旋地转……

    过了许久,她因为鼻子出不来气才回过神来:「咦?怎么没摔出去?我这是……」

    她这才发觉她的脸埋在白衣人的身上,手臂环绕在他的腰间,白衣人原本扶住她的手已经松开。

    我擦!丢死人了!金如惜连忙抬头道歉:「sorry!」

    宽大的白色卫衣连帽下,一张俊美而熟悉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

    金如惜呆住了:「你是白……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