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手段高
夏子楚一手拿着酒杯,另外一手提着一瓶白酒,他其实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这点酒算不得什么。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桌前,表面上言论风生,私底下暗潮涌动。
傅时跟他你一杯,我一杯,互相敬酒,莫名较劲儿。
饶是夏子楚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沉着镇定的脸,也忍不住挑眉,有些惊讶。
遇到对手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和他的酒量相比。
傅时此刻大脑一片混沌,明明已经醉了,但脸上也只有微微的红,端坐在桌前,一手捏着酒杯。
最后还是薛老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两人,「这喝酒,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他身为长辈,一开口说话,夏子楚也罢了。
饭也吃完了,酒也喝了,薛老领着三人,向夏母和夏父告辞,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还算乖巧的傅时。
希望他现在不要发什么疯。
等几人要走时,突然又被叫住了。
「等等。」夏母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去屋里拿了一双手套,这是她昨晚加了班做的,「傅时,这手套你拿着。」
这定亲了,这小子也算他半个儿子,心疼他其实也就是心疼自己闺女,这小子上午在屋里承诺的,以后家里他做饭,洗衣服,不让闺女干活。
夏母听到这话也是震惊了,虽然她宠闺女,在家里没让闺女干活做饭,但也是教了的,傅时一个大男人能说出这种话,她心中动容。
她看着傅时,满脸慈祥。
这冬天要是手冻坏了,生了冻疮,以后每年可都是要长的,严重点的手都干不了活了,那可不行。
傅时接过手套,「谢谢娘。」
「……」
周围人眼皮子一跳,这傅时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快就喊上娘了。
夏母也是嘴角抽搐,这是定亲了不是结婚,叫娘有些过早了,可下一秒又联想到他的身世,瞬间又心疼这小子。
「谢啥谢,咱这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啥缺的都给娘说,有啥事要帮忙就说。」
夏家三兄弟现在院子里眼睛仿佛要喷火了,这傅时,骗走小妹不说,连他们的娘现在也要抢。
他们娘除了对小妹啥时候有对人露出这么慈爱的眼神。
等人走了,夏母和夏妙妙还站在门口有些不舍。
夏母:这傅时怪让人心疼的。
夏妙妙:傅时喝了那么多酒,真的没事吗?
留给三兄弟的是无尽的悲伤,家里唯二的两个女人,都被傅时给骗了。
夏子楚也不禁佩服,夏母什么性格他可是摸得清清楚楚,这傅时手段确实高,骗得了小的哄得了老的。
……
夏家这今天定亲的事,可传的沸沸扬扬,隔壁的钱宝因为这事儿,跟钱母闹了一上午。
傅时竟然和夏妙妙定亲了,而他因为钱招娣已经没有好姑娘肯嫁给他。
钱宝吃完饭,把碗一扔,对着她娘埋怨:「娘,你说给我定亲定亲,可都一个月了,也没有消息,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傅时都能和隔壁夏妙妙定亲,我也要个漂亮的媳妇儿。」
钱母也心疼儿子,这些日子她都急得嘴里起泡了,安抚宝贝儿子,「儿啊,你放心娘保证给你娶个漂亮的媳妇儿。」
她想到钱招娣那个赔钱货,就气的牙痒痒,拿着钱跑了不说,还当什么人贩子,连累了自己的弟弟。
想到隔壁最近院子里热闹连天,她忍不
住面目狰狞,眼底满是嫉妒和恨,这夏妙妙最后不没事吗?凭啥把钱招娣抓起来。
再说了一个丫头,卖了就卖了。
钱招娣没了,这家里洗衣做饭都得她自己做了,另外两个赔钱货也不理她了,说什么婆婆下了命令,再敢偷拿东西,就打断她们的腿。
她可是她们亲娘,自己闺女拿东西补贴娘家,那是天经地义的。
钱宝扯着嗓子发火,「娘,这话你说了这么多天,可媳妇儿在哪里?这些天我出门大家都在笑话我!」
他最近是真的烦,家里生活水平下降了不少不说,出门跟过街老鼠一样,手里也没了钱。
「不急,娘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保证你满意,人又有文化,长得也不差。」钱母心疼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这钱你拿着自己花,娘保证下个月你就能看到媳妇儿,」
钱宝一把接过钱,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舔了舔嘴角,眼里有些邪念,「娘,这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你是娘的儿子,娘自然不会骗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娘给你摘下来。」
钱招娣还在时,钱母日子轻松着,家里活都是钱父和钱招娣两个人干,她上工也是偷女干耍滑。
五十岁的人还显得挺年轻的,但最近没有办法,钱父一把年纪了,大家都闲了的季节,他却还要去砖厂搬砖。
钱母也不得不自己干活,人苍老了许多,面相尖酸刻薄。
钱父这才从外边回来,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的厉害,只有肩上担子重的人,才会被压弯了腰。
他看着已经吃剩的饭菜,也没吭声,习惯性地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钱宝拿了钱,得了承诺,高兴地出了门,脚底带风,看到他爹连个招呼都没打。
钱母看着埋头吃饭的钱父眼底有些嫌弃,冷冷开口道:「今天得了多少工钱?」
钱父掏出四块钱,递给她,眼里满是沧桑,为了这个儿子,他看着女儿们一个个走向火坑,自己整年也没个歇息。
可钱宝是他唯一的根,他家好几辈都是单传,到他这儿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个儿子。
想到村里的风言风语,他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宠着儿子了,才导致他现在成天在外边厮混,没个正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孩儿他娘,我们是不是得让小宝学门手艺啥的了,这成天这样过下去也不行啊。」
钱母对他是没有任何耐心,扯开嘴角就嘲讽。
「你什么意思?让你亲生儿子去吃苦吗?要不是你这个爹没有本事,我们娘俩哪能过这种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