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赶来,做好准备工作后,夏妙妙被推进了手术室。

    傅时和夏父夏母一路跟着,最后被拦在了手术室门外。

    夏妙妙躺在手术台上,在医生给她打了麻醉针后,她失去了意识。

    手术室外,傅时站在离手术室门口最近的地方,眉头紧锁,黑瞳盯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指关节因为紧握微微发白。

    夏母满脸焦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夏父在过道不停的挪动脚步,不断徘徊,心里急躁不安。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砸在耳边,傅时的眼里像是只有面前的大门。

    一个小时后。

    在众人忐忑焦急不安的心情下,里边传来一声声清脆嘹亮的「哇哇」声,声音比雨声还要大。

    生命诞生。

    傅时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刹那,脑海一片空白。

    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中,护士推开了手术室大门。

    「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我闺女怎么样?」

    傅时和夏父夏母三个几乎同时出声询问。

    别人家生孩子第一反应都是问孩子,这一家人全部都关心大人。

    「放心吧,手术很顺利,是龙凤胎,姐姐是老大。」护士抱着两个孩子,走到三人面前,想让他们看看孩子。

    傅时随意瞥了一眼,随后抬眸看了看手术室里边,急切地问道:「大人多久能出来?」

    「这手术结束了吗?孩子都生出来了,啥时候能看我闺女。」夏母心思丝毫不在孩子身上,她只关心她家闺女。

    夏父也眼巴巴地往手术室里边瞧。

    护士顿时有些羡慕里边的孕妇了,这男人身材好长的好,还经常向她们问怀孕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每次都拿本子记。

    果然这种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再观察两个小时,没特殊情况就可以出来了。」

    两个小崽子被冷落,攥着小拳头「哇哇」哭,仿佛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

    夏母这才看了两眼孩子,皱巴巴的,丑的很,不过小孩刚出生基本都不好看,长长就好了。

    等夏妙妙从手术室出来,麻醉还没过,她躺在床上除了脑子是清醒的其他地方都动不了,也不觉得疼,做了场梦一样。

    她睁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绷着唇坐在床边的傅时。

    她张了张嘴,想安慰他自己没事,发现出不了声,浑身没力气,动也动不了。

    「别动,麻醉还没过。」傅时声音哑成一片。

    他亲了一下夏妙妙的额头,搭在病床上的手微微发抖,沉声:「辛苦了,以后都不生了。」

    原本鲜活生动的小姑娘,现在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肚子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口。

    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那段时间,他才察觉到自己心里的害怕。

    他不想让她生孩子了,他害怕失去她。

    夏母和夏父见闺女醒了,自觉的把空间就给了两人,坐在两个崽崽旁边,盯着他们瞧。

    丑是丑了点,但是是她闺女生的啊。

    「孩子呢?」夏妙妙张了张嘴,想扭头看。

    傅时这才过去轻轻抱起了一个,动作生硬但姿势都是正确的。

    夏母把另外一个抱着,两人走到她的跟前。

    两个小家伙长的很小,紧挨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夏妙妙看着两个皮肤红彤彤,瘦瘦巴巴的小孩,只觉得好难看。

    但是是自己生下来的,她觉得很奇妙,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母爱。

    她伸出手想碰一碰两人,傅时直

接把孩子放了回去,坐在病床边握住她的手,沉声:「你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抱也不迟。」

    「我感觉我已经好了!」夏妙妙眨巴着黑眸,迫不及待地想抱抱自己生的崽崽。

    她除了身体没力气,其他地方没什么感觉。

    夏母看着自家傻闺女,心底忍不住叹气。

    真正的痛还没开始,等下麻醉过了伤口才疼,还要压肚子。

    医院离家不远,夏母在夏妙妙还在手术室观察的时候,回家煮了点粥。

    她把粥递给傅时,让他喂夏妙妙随便吃点,「先喝点粥,再休息会儿,等下护士还要过来给你压肚子。」

    「压肚子?」夏妙妙蹙了蹙眉。

    不是孩子生出来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压肚子。

    护士刚好笑着从外边走进来,她看着躺在床上漂亮懵懂的「新手」妈妈,安慰道:「压肚子很快的,不疼,压了后恢复快。」

    夏妙妙小口小口喝着粥,心底松了一口气,不疼就好。

    夏母看着她的傻闺女,默默地没说话。

    两个小时后,夏妙妙小睡了一会儿醒来了。

    身上的麻醉效果渐渐消失,肚子上切口的位置开始密密麻麻的泛疼,但还能忍受。

    这时护士过来看看她的伤口,傅时默默陪在她身旁,大手握着她的小手。

    「傅时,不用牵着我,就是看看伤口而……」

    「啊!!!」

    说好的看伤口,护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快速的朝着她的肚子压了下去。

    压下去的一瞬间,夏妙妙嘴唇苍白,瞳孔都放大了,疼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她手指捏紧,因为用力指尖泛白,眼泪都出来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原来说的快,是护士的手快。

    傅时心疼但做不了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哄她。

    等压完后,她整个人瘫倒在傅时怀里,哭的眼眶都红了,声音沙哑着开口:「傅时,我想喝水。」

    傅时垂眸看着可怜巴巴的夏妙妙,瞬间又觉得一旁睡着的两个小崽子不顺眼了。

    他给夏妙妙喂了水,痛到浑身失去力气的夏妙妙很快就睡着了,连睡着了眼角都还带着泪。

    傅时轻轻地用手指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黑瞳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等夏父夏母也休息去了,傅时附身亲了亲夏妙妙的嘴唇,张了张嘴唇:「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凌晨五点,雨已经停了,天还未亮,格外的安静。

    傅时轻轻走到两个小崽子的旁边,仔细盯着两人看了一小会儿。

    真丑。

    但这是妙妙和他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柔地戳了戳两人的小脸蛋,薄唇却微微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