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分就得扣掉不少。
「按照叶家目前的状况,除非出现奇迹,否则非但振兴无望,还要走向衰败。」叶浪一开口就震惊四座,「夸夸其谈解决不了叶家的问题——」
「小畜生,你竟敢公然抵毁诅咒叶家,简直无法无天,来人,把他轰出去!」叶守常怒不可遏地站起来。
这还是头一个被打断的选手。
「看,这就是很好的反例,」叶浪撇了撇嘴,「只喜欢听好话,听不得半点意见,由此可见叶家的问题非常严重,已经到了不刮骨疗毒不行的地步,叶家要想振兴,第一步就得把脓毒切开排掉,否则一切免谈!」
「混账!」叶守常气得老脸铁青,「你要是好好提意见,我会听不进去吗?你这是分明是在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叶正洪怒而反击:「我反对,守常长老分明害是怕叶浪的表现比叶定宇出色,故意扰乱赛场干扰比赛,应该严惩不贷!」
「放屁,我问心无愧,我是容不得叶家的声誉被宵小之辈诬蔑,我何错之有!」叶守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一把年纪了,说话如此粗俗不堪,人品可见一斑。」叶正洪轻蔑地冷笑。
「叶正洪,你没上没下,不配姓叶!」叶守常气得直哆嗦,「我强烈提议,把叶正洪逐出宗祠,逐出叶家,我与他誓不两立!」
「够了!」叶明洪火了,「这是赛场,不是菜市场,想听就安静,不想听就出去!」
「哼!」叶守常气乎乎地坐下,扭头不看叶正洪。
「切!」叶正洪也冷笑一声坐回去。
台上的叶浪耸了耸肩:「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叶家的现状,已经病入膏肓,这样的家族谈何振兴?所以,刮骨疗毒是第一步,不把祸害叶家的脓毒排掉,叶家将在无休无止的内耗中走向衰败。」
叶守常忍无可忍,再次拍案而起。
不过,这次叶正洪紧随其后,冷声抢先开口:「守常长老是想做叶家的脓毒吗?」
叶守常眯起眼睛:「叶正洪,你一再跟老夫作对,安的什么心?」
叶明洪朝叶守义打了个手势,叶守义起身喝道:「来人,鉴于叶守常、叶正洪两人一再扰乱会场,将他们请出去!」
担任执法队的几名黑狼卫大步走过来,将两人请出会场。
「我看到有人在笑,但这不是笑话,而是耻辱!」叶浪撇了撇嘴,「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都我行我素,可想而知在别的场合会怎么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刮骨疗毒的同时,叶家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立规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话岂不是说叶家现在没有规矩?
这是在公然打所有叶家人的脸啊!
连叶明洪的脸都黑了下来。
「在座的有多少人是真心为叶家着想,有多少人成天盘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多少人在损公肥私挖叶家的墙角,我想,大家自己心里很清楚。」叶浪继续道,「用一盘散沙形容现在的叶家都是轻的,这样的叶家拿什么振兴?」
「叶浪,你太狂妄了,你把叶家人说的如此不堪,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叶宏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好歹没有调戏妇女,没有被打断腿逐出叶家,就你这德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叶家说三道四!」.
叶浪淡淡一笑,对叶守义道:「守义长老,我建议严肃赛场规矩,从这里开始走出振兴叶家的第一步。」
叶宏被两名黑狼卫请出去。
会场一下子安静不少。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振兴叶家之
路任重道远,立下规矩,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叶家或许还有救,」叶浪耸了耸肩,「今天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他说完之后,会场依然沉浸在莫名的压抑之中,不少人露出沉思的神色。
叶明洪则深深看了这个儿子一眼,眼瞳深处掠过一抹精光。
叶定宇暗暗握紧拳头,他心里非常清楚,叶浪说的话击中了叶家的痛处。
连他都不敢说的话,被叶浪说了出来。
不过,叶定宇看的角度不同,不支持他的人便是叶浪所说的脓毒,包括叶浪在内。
过了好一会儿,叶守义才干咳几声,尴尬地道:「刚才忘了计时,不过叶浪的超时情有可原,按不足五分钟计。」
连他都听入神了。
「我反对,既然叶浪说要按规矩办事,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超时就是超时,没有任何理由可讲!」叶宁眉跳出来。
叶宁眉这么一说,不少人幸灾乐祸地点头附和。
「就是,说得那么义正词严,就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违反规矩的都已经请出场了,受到了惩罚,不应该成为袒护超时的借口!」
场上七嘴八舌。
叶守义为难地看向叶浪。
叶浪淡淡一笑:「守义长老,我申请这一局弃权。」
「同意!」叶守义长长松了一口气。
第二局叶定宇赢,大比分一比一。
但很显然,叶浪的话更深入人心,叶定宇赢得没有说服力。
叶浪没有住在叶家,回到东方集团。
让前去找他的叶正洪扑了个空,却在回头时遇到叶明洪。
「家主,我不服,明明小浪的表现更加出色!」叶正洪心直口快。
「正洪,已经定下的结果,就不要再说三道四了。」叶明洪漠然地道。
「他也是你儿子!」叶正洪怒了,「小浪的人品我很清楚,当年的事打死我也不信,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
叶明洪脸色一沉:「叶正洪,管好你这张破嘴!」
叶正洪盯着他看了片刻,冷笑道:「小浪说得很对,如此黑白颠倒的叶家,还谈个屁的振兴,不呆也罢!」
说完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叶明洪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过了很久,叶明洪才幽幽一叹,满脸疲惫地往回走。
月光下,他的身影格外萧索落寞。
他不过五十出头,但此时此刻,丝毫没了家主应有的威仪,更像一个背负重担心事重重的普通中年男人。
叶家表面上风光无限,事实上确如叶浪说的那样危机四伏,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身为家主的叶明洪心知肚明。
曾经血性十足、齐心协力、斗志昂扬的叶家人已经看不到了,剩下的只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唯利是图。
这么多年,叶家人躺在老辈的福荫下醉生梦死,不断坐吃山空。
内忧外患不断,再这样下去,叶家别说振兴,还能支撑多久都是个未知数?
建起一座大厦非常艰难,但大厦的倒塌往往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