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窦依竹梳妆打扮好了便准备出门。

    「王妃,可要准备后院那辆高府安排的马车?奴婢看着很豪华的,还一次都没有用过呢。」

    「不用。」窦依竹边向外走边说着不,「咱们才不能用他们的东西呢。」

    「王妃怕危险?奴婢知道了,那咱们依旧用前儿出去的马车。」

    「不,再找一辆破些的,如卿,你同我一起去吧。」窦依竹站在如卿的房间前柔声道。

    屋内的人立即打开门,如卿也已经收拾好了向外走来,只是边走边在打哈欠。

    「如卿这是没睡好吧?王爷也是的,这么小的一个娃娃,非要让他自己睡。」

    窦依竹听到悦伶的话唇角扬起笑容,这个悦伶,她带如卿回来的时候还说不要带之类的,现在带回来了,倒是比她还心疼一些。

    「王妃安好。」

    「没事,这也不是在京城王府,你不用如此守着规矩,到了王府会有人教你做功课,还有嬷嬷教你礼仪,到那个时候你就不能轻松了。」

    窦依竹拉着如卿的小手边走边说着,小家伙开始的时候一脸兴奋,走着走着又低下了头。

    「王妃这是要将小如卿带去京城吗?」悦伶的眸间又浮现一丝担心。

    「笙王爷可是皇族之人,王妃要带回去一个来历不清的孩子,王妃······」

    窦依竹看着小家伙的头低的如麦穗一般,她也不由得想到了窦清宏。

    「如卿不怕,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要是不想去王府呢,我把你送到学堂里好不好呀?」

    小家伙终于抬起了头,大眼睛里闪着亮光。

    窦依竹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白皙的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

    「王妃,这边。」悦伶打开角门,两人坐上了一架破旧的马车。

    「王妃,这是我做的。」

    刚到马车上如卿就拿了一个红绳编织的手串,虽然没有任何装饰,那花纹形状却很是精致。

    「送给我的吗?给我戴上吧,我好喜欢。」窦依竹一脸愉悦,声音都跟着轻快了一些。

    如卿开心的给窦依竹戴上,两人竟然像是姐弟一般。

    「你怎么会这么复杂的图文?」

    「母亲教我的。」

    窦依竹揉着额小家伙的头发,若是没有灾祸,他们靠着手艺,或许一家或许此刻还是幸福和乐的。

    「如卿,以后就叫姐姐吧。」

    「如卿喜欢姐姐。」

    窦依竹开心一笑,旁边的悦伶却又开始担心了。

    「王妃疼如卿,奴婢看着这孩子也疼,可如卿叫王妃姐姐,那王爷又是什么?姐夫?那陛下······」

    「如卿是我的弟弟,回去记在窦府即可。」窦依竹根本不怕。

    她到这个位置上了还能怕那些,什么事儿都做不得主,那边没意思了。

    「那就依着王妃吧。」

    「我喜欢窦字。」小家伙似乎很怕窦依竹不要她,虽然说喜欢,眼神中的光却不是很亮。

    「你不用如此的,你家中已然没有别人,唯一能给你剩下的便是这个姓氏了,所以你依旧叫你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小家伙瞬间开心,「姐姐,日后如卿当牛做马,一定报姐姐恩情。」说着话小家伙便跪在马车上给窦依竹磕头。

    窦依竹立即将小家伙护在怀中,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父亲临死前还因为她的原因被人利用,她一定要好好待他。

    「王妃,咱们到了。」

    不一会儿悦伶便掀开帘子,扶着窦依竹下车。

    高府的人看到几

人来到府前,立即上前来。

    「你们几位是谁啊?我们大人没空。」

    「是啊,大人公务繁忙,夫人也有事忙碌,请回吧。」

    守门的两人看到窦依竹和悦伶先是打量了一番,而后便没好气的说道。

    「这位是笙王妃,特地来高府探望夫人的。」

    「笙王妃?」

    两个门卫相互对视,又看了看窦依竹悦伶几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难道怕我们是骗子吗?这城中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街呢?这是我们笙王府的令牌。」

    悦伶上前去将令牌出示,话语掷地有声。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妃宽恕。」

    「小的们长了双狗眼,没认出王妃来,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窦依竹摆摆手,「不知者不罪嘛,无碍。」

    说着他们几人便向里面走去,入了府门,浮现在眼前的便是一面精美的石质雕花影壁。

    上面的山水图甚是精美,如栩如生。

    「好美啊。」

    「是啊,看来这高手还是在民间啊,咱们笙王府的影壁都没有如此精美呢,如卿你看,这山底的老虎看上去都要跑出来吃人呢。」

    窦依竹逗着如卿,实际上也感叹那雕刻造诣。

    「你们还不引一下,王妃要去后院拜访夫人呢。」

    悦伶向身后的下人挥手,话音刚落他们便在前面引着。

    绕过几处院子,又过了一座石桥,前面带路的人脚步终于放慢。

    「这就是夫人的主院儿了。」

    「有劳了。」窦依竹轻声道。

    悦伶刚想说话下人便急匆匆的向外走来,与下人一同走来的还有高夫人。.

    「王妃驾到,有失远迎。」

    高夫人立即低身行礼,气喘吁吁,一脸紧张。

    窦依竹俯视着眼前的女人,发丝凌乱,衣衫似乎也是刚换的。

    「不必如此多礼,来的时候本妃还怕突然到此给夫人造成不便呢,夫人不介意吧?」她满眸带笑,声音无比柔和。

    「怎么会呢,王妃驾到那是蓬荜生辉啊,外面冷,王妃快里面请。」

    一行人一起走入正厅,窦依竹刚坐下就闻到一股奶味,眸光不经意的瞥向圆桌。

    「夫人这是才用过早膳吗?」

    「妾身平日里都是府中呆着,许是昨日去王妃府中太早着了些凉,这不就多睡了一会儿。」

    窦依竹轻笑着,「这么说倒是本妃的不是了。」

    「不敢不敢,是妾身身子太弱了。」

    「本妃闻到这屋中似乎有些牛乳味儿,夫人身子弱,多用些牛乳有助于身子康健。」窦依竹故意道。

    她不仅闻到了奶味,还看到了桌子上掉落的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