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能抱抱我吗?

敛去心神,苏宛辞在病房里看了圈,没见到陆母和陆父,她问陆屿:

    「孩子没了,爸妈是不是很伤心?」

    陆父陆母对于这个孩子的期待,苏宛辞看的分明。

    这个问题,陆屿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站在病房门外面的陆母忍不住心底的疼,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父紧随其后。

    「晚晚。」

    她挤开陆屿,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媳妇裹着层层纱布的手掌。

    她轻轻拍了拍苏宛辞手臂,柔声安慰道:

    「晚晚,别难过,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只要你跟陆屿两个好好的,这孩子,咱们以后想生多少有多少。」

    说完,陆母又道:

    「晚晚,世上的事本就强求不得,只能说这个孩子与咱们没有缘分,等你身体好了,咱们重新要一个孩子。」

    苏宛辞弯着唇,点了点头。

    陆母看出了她神情虚弱疲倦。

    没有在病房中多停留扰她休息。

    陆母和陆父又安慰了苏宛辞几句,很快就起身出去了。

    临走前,陆母对陆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

    病房外面走廊中。

    陆母压低声音,说道:

    「儿子,晚晚失去孩子本就难受,你这两天在晚晚面前说话时一定要过过脑子,不该说的话别说,还有孩子的事,也别一直提。」

    陆母语重心长地嘱咐:

    「你身为男人或许理解不了,不管那孩子多大,始终都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失去孩子的这种痛,没有人比亲生母亲更加难过与绝望。」

    「陆屿,你身为丈夫,这段时间要多注意晚晚的情绪。」

    陆屿低垂着眸应下。

    这两天苏宛辞一直昏迷不醒,着实把陆屿吓得不轻。

    两天两夜,他全程不敢离开一步,也没有合过眼,只是执拗地盯着昏迷的苏宛辞,一言不发。

    中途陆母和陆父劝了好几次,让他去歇一会儿,他们两个在病房中守着晚晚。

    但陆屿不放心,必须要亲自看着苏宛辞才能安心一点。

    ……

    看了眼自己儿子,陆母最后道:「我回去炖些补汤,陆屿,你守好晚晚。」

    陆屿回到病房的时候,苏宛辞正在打量左手的伤口。

    陆屿走过去,托着她胳膊让她的手腕搭在自己手上,怕她时间一长胳膊会酸。

    「宝贝儿,还疼吗?」

    他坐在床边,问她。

    苏宛辞摇了摇头,「好多了。」

    身上虽然还是没有力气,但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浑身彻痛难耐。

    「对了,我身上那药……是谁帮我解的?」

    陆屿知道她在怕什么。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脸,让她看向他,低声回道:

    「宝宝放心,没有任何人,这两天程逸舟已经用药缓解了

    陆屿第一次完整的体会到她对他的依赖,可在这个时候,这份以往他求之不得的依赖,此刻却让他越发觉得心疼。

    他轻轻吻着她唇角,用行动告诉她,孩子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怪她。

    他也不舍得怪她。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舍得怪他的宝贝儿分毫。

    「晚晚。」

    他低唤着她的名字。

    宽阔的手掌轻轻拍了下她背脊,像是哄小孩子那样,柔声哄道:

    「别怕,晚晚,别怕。」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

件事已经过去了,傅景洲也好,苏瑞禾也罢,他们任何人都不会再伤到我的晚晚。」

    「宝贝儿,我向你保证,今后余生,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紧紧守住我的晚晚,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苏宛辞眼底不知何时溢满了水雾,

    雾气凝结成水珠,沿着脸颊一滴滴无声滚落在被子上。

    「对不起……」

    「对不起,陆屿,是我没护好孩子。」

    听着她话中的哽咽以及眼泪闷声砸在被子上的声音,陆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紧,又闷又疼。

    牵动着肺腑,几乎难以呼吸。

    「宝贝儿……」

    他放开了她一些,同时低头,在苏宛辞仰头看向他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封住了她的唇。

    细微的哭吟和呜咽在唇角溢出。

    陆屿用力扣着她腰身,贴着她唇瓣抵开她唇齿,一寸寸攻城掠地,掠夺着她的气息,搅乱她口中的哭腔与内心深处的绝望。

    十几分钟后,在苏宛辞肺内空气完全被榨干时,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但缚在她身后的手臂依旧越收越紧,那力道,似乎想要将她揉碎揉进自己身体里。

    菲薄的唇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细细发颤的唇瓣。

    从唇角缓缓碾磨至唇珠,再轻轻含吮慢吻。

    在这个过程,陆屿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眸。

    一直到她眼底所有的泪痕全部消失,自嗓音中发出的低吟也不再有哭腔,他才彻底放开她。

    「宝贝儿,孩子的事不怪你,我的晚晚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就生孩子,也确实早了点。」陆屿安慰道。

    他的手掌钻进被子,轻轻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对着她潮湿的眸,一字一顿道:

    「晚晚,不管如何说,那个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会让ta不明不白的消失,伤害了我们孩子的人,老公会一个个的收拾他们,让他们为我们的孩子付出代价。」